周牧愣愣地盯着鞋尖,心中泛起熟悉的、细密的酸涩。

        黎安已经是蹲下身来,仰着头看周牧,他双手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搭在膝头,“宝宝,都怪我,我的错,我们再好好检查一遍,好不好?老公真的很担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带着焦急的声音拉回了飘飞的思绪,周牧眨了下眼,眸中凝出黎安的身影,他许是来得急,帽子都戴得歪歪斜斜的,墨镜摘下来了,露出一双急出水色的雾眸。

        “老公,”周牧轻轻道,“我、想回家。”

        “宝宝,”黎安看着都快哭出来,“宝宝最乖了,我们听话好不好?我们不去别的地方,就在这儿再检查一下,很快很快的,好不好,宝宝,求你了。”

        “……”

        周牧默了会儿,淡淡笑了下,抬手抚了抚黎安那翘起的发梢,“好。”

        再次进入相应的科室,接诊的医生还是刚刚那位。

        五十岁左右,头顶一丝不苟地梳着三缕发丝,从左边延到右边,正拿个保温杯,镜片后的眼睛在周牧两人身上转悠了一圈,了然地吹了吹飘在水面的枸杞。

        “周牧是吧?挂号单给我。”

        “医生,我们来检查下,”黎安一边递单子,一边说着,“他下面流血了,呃,就是突然这样的,之前没有过。还有他之前睡过营养舱,有三十九天,这会不会是后遗症?还是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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