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缩在扇贝中的周牧像是进入了个小世界,扇贝内壁洁白而有光泽,蒙着淡淡的光晕,看着很美,但周牧无暇顾及,他紧紧蜷着身子,抖得彷佛坠入冰窟。

        外界的动静能清楚传来,周牧紧紧咬着下唇,力度大到唇角都隐隐见了血迹。

        怎么办……

        好可怕……

        谁来、救救他……

        这几天,每每被灌入恢复记忆的药剂,周牧一次比一次崩溃,精神犹如一根脆弦,已经绷到了岌岌可危的弧度。

        他实在怕到了极点,察觉到霜致对他态度的些许变化,慌不择路之下,周牧假意贴近,只为求得一些喘息时间,甚至奢望能借机逃离这深不见底的地狱。

        贝壳又传来一声重响,周牧溢出声呜咽,赤裸的身子蜷得更紧,扇贝中温度适宜,他却如坠冰窟,刺骨的寒意自皮肤渗入,一点点夺去他的体温。

        牙齿咯咯作响,外界的声响渐渐朦胧,周牧死死闭着眼,在无尽的绝望中等着自己的死刑。

        不知过了多久,又彷佛眨眼之间,一道轻声慢了几拍似的传入他的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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