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依旧,甚至能听到汇聚的水流的声音,树洞内,玄羲面容淡然,身下垫着只草团,背倚在树壁上,一手搭在支起的腿上。身侧,火光撩动中,简易且略凌乱的草铺上,蜷缩着个男人。黑发蜜肤,穿着一身明显宽松的雅白衣裤,明明是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却因为整个人蜷着而感觉占地很小,这衣裤便如同轻薄的被褥般,柔柔地覆着他。

        不知梦到了什么,男人“唔”了声。

        玄羲眸光一折,视线落在男人身上,雾般的紫眸中浮出一丝疑惑。

        灵缎向来不近人身,刚刚怎么会……

        不待多想,玄羲眉间蓦地一蹙。

        轰隆——

        又是一道沉雷,掩住了些许声响,闪电的曝光中,地面散乱的枯黄草茎赫然亮出几丝溅上的血迹。

        ……

        周牧本以为这暴雨最多下一夜就能停止,可谁知已经一天了,还是不见有丝毫停歇甚至放缓的迹象。树洞距地面有一定高度,却也能眼见着水位渐渐漫涨,泥流裹着树叶草段翻涌而下。

        动物们忙着躲避洪流的冲击,周牧他们暂时不用担心被猛兽袭击的危险,只不过当下又面临着另一种困境:再这样下去,树洞或许也不安全了。

        树洞内的蘑菇物尽其用,能吃的几乎全被周牧扒了下来,可即使再节省,也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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