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黎安却是猜错了人,他本就泛红的眼眶更是充血深红,“是雪霁?还是、利斯卡?西里尔?还有塞德?宝宝,我已经不在意了,没关系,”

        说着,他就要伸手抓住周牧的臂膀,“我们还想以前那样,我们以后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咳、咳咳咳”

        伸出的手不得已捂住胸口,又是一阵咳。

        周牧垂在两侧的手下意识抬起,僵住片刻,又放下。他移开目光,看着竹筐中的两盆小东西,顿了顿,从中拿出一盆,陶泥盆底比掌心还小,萎缩的叶片在精心照料之下渐渐饱满圆润,翠色充盈,透着勃勃生机。

        “还记得你把它送给我的时候吗?”

        黎安尚喘着,看到这个小东西,彷佛看到了希望,他连忙拿出另一个,捧在手心,献宝似的朝周牧说着:“宝宝,你看,它长好了!它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它长好了,说明我们也会变好的!”

        “是我决定和你一起离开福利院时,你送给我的。”

        黎安不知周牧具体想说什么,只连连说:“是啊,宝宝,福利院的日子你忘了吗,我一直在你身边啊,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了。我们一起吃过苦,才这么一步步走来……”

        “欺负……”周牧轻轻念了声,抬眸,直视黎安,“欺负我最深的人,是你啊,安安。”

        那一瞬间,这双沉静的黑眸彷佛裂开一隙,得以窥得这之后一道道数不尽的深刻伤痕,满目苍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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