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正康飞过一重拱门楼摔在雪地里,这又是山崖间隙,他趴在地上呆愣愣的。

        忘记了鸣唱,因为他忘记了自己的名,袍子上的雪厚重到不可思议,他现在就像是漂浮在雪面上的息吹,他,他不是谁,他是他,他感受着在极寒深处源流山的光,如此磅礴,如此遥远,他似乎是走不到那一步了。

        幸好,悦慢慢挪了过来,他发出接连不断的鸣唱,声音已经非常低微,鸣唱的光都无法包裹自己的身躯,跟别提温暖在脚边躺着的同伴,悦趴伏下来,在鹿正康身旁鸣唱,让光能裹盖他的符文。

        两道峭壁间极窄的裂隙里没有狂风,还算平静,悦的声音回荡着,两枚符文贴近,明灭如篝火。

        从母胎的道路出世啊,坠入一块小棺材。

        报喜的鸟儿是饱餐的乌鸦啊,叼起腐烂的眼眸。

        阿妈的双腿里淌出的红河呀,埋葬阿爸的头颅。

        阿哥在桥头唱呀,阿妹晃了晃脚丫。

        河水飘来阿鹿的魂哪,飘来阿鹿的骨。

        阿鹿你从没有活过呀,阿鹿你绝不亡。

        情人的情人流泪啊,泪水是源流山上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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