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死讯,我也是从朋友口中听说,他们大肆渲染一番,也许比起现实已经面目全非,可我的心在一瞬间如坠冰窟。

        我想到钟离,想到他提着点心来医院找我;想到他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日子;想到他穿着毛衣坐在沙发上给我打围巾;想到无数个时刻,我都只能拍着他的肩膀,看他一次次失去。

        我突然很害怕见到他。

        但我想立刻去找他。

        22.

        “然后我就滚进一堆小白杨里,身上刮得到处都是伤,疼得快要昏倒。后来没想到好的那么彻底,一点儿疤痕没留下,我那些老战友都觉得吃惊。”

        钟离提起茶壶,水柱打着转流进茶杯,他把泡好的茶递给我,表情一点不像夸张。我抿一口茶水,这故事他至少讲了有一百遍吧,耳朵都快听出茧子。

        不过就算第一百零一遍,我也愿意捧个场:“这么厉害?”

        “不是厉害,”钟离拧一下眉头,想着怎么表达,“就是感慨,身体大不如以前,现在是磕不得绊不得了。二十岁的时候,觉得什么都有,什么都敢做,现在是不行了,人不服老不行啊。”

        我调侃他:“你才四十二岁,语气怎么跟八十岁一样,说什么话都要扯到人生哲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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