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坐车回去的晚上就死了。

        他孤家寡人,好巧不巧偏在晚上发病,浑身疼得难受,爬起来找不到药,撞翻了床头柜。一路跌跌撞撞到客厅,最后从茶几抽屉里翻出安眠药,喝药自杀。

        一天后尸体才被邻居发现。警察叫我过去时已经是第三天,他说钟离手机里的电话他一个个打过去,发现都是空号,只有我的能打通。

        一个警察摘了手套和我握手:“你是他家属吗?”

        我看着他家凌乱的床铺发呆,思考了半天才终于懂得他在问什么:

        “……啊,不是,他家里人都去世了,我是他朋友。”

        他的神色更加悲伤,那悲伤让我觉得讨厌。所有人都在叙述一个不切实际的事情,并把他当成了现实,这场面简直令我难以呼吸,一下下都要震得胸腔发麻。

        他们说,他一定很痛苦,因为他来不及喝水,安眠药是嚼碎咽下去的。

        我走到客厅,看到电视机旁放着一盒南街的点心。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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