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要还的,这是我借给你的钱。我浅浅地警告你,根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自我二十岁之后,欠钱不还只能是我的特权。”

        白超人皱起脸,疑惑不解:“为什么?因为你来自美利坚合众国?”

        然后她嘿嘿傻笑起来,好像小区门口流着哈喇子的大黄狗。钟离对着她这张脸点开录像功能,弯腰摆好了角度,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面上还是冷脸:“你可真是个明星,这段我录下来等你以后结婚——”

        他说到一半不说了,抬眼看着白超人这张傻脸,顿了一下摁灭手机,随手将它插进兜里:

        “——算了,实在无趣。”

        白超人昏在床上,钟离准备离开。他的手已经摸上了门把手——看来这地方有些年头且不常清理,让他的虎口沾上一点锈迹——又退回来。

        钟离回到床边,一条腿压在柔软的床铺上,手肘支撑上半身。他抓住白超人的肩膀,压低声音,尽量使自己语调平静:“我会找人打断他的腿。”

        白超人不笑了。她嘴里混乱,嘟嘟囔囔,如同外星语。她突然觉得头很痛,要炸开一样,虽然钟离只说了一句话,但却让她比听他絮絮叨叨地说教还难受。

        白超人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缓解不了。还是太痛。她痛得不行,整个人趴在被子上,呜呜地哭。

        最后,她安静下来,口齿终于变得伶俐:“对不起啊,我今天太困了,有啥事等我死了之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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