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内疚起来,都到这个时候了,自己还在意气节,气节又不能当饭吃。

        之后,无尘在房中做晚课,燕行无事可做,就替他守着房门,尽职地扮演沙弥的角sE。

        房子不大,即便无尘的声音很轻,但诵经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还是显得突兀。

        燕行突然想起曾经在东苑外也听过类似的诵经声,当时只当姐姐不改在寺庙里养成的习惯,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和姐姐在一起了?他不想问的,最后又沉不住气,鼓足勇气开口:“你与姐姐……是何时的事,还有那个孩子……”

        无尘捻着佛珠的动作略停顿了下,燕行注意到了,不禁自嘲:“真是她的,原来你们早就有在一起了……”

        无尘轻叹一口气,这是他的罪孽,他无话可说。

        “是贫僧没有管教好她。”无尘低声说。

        “哈哈可笑……”燕行突然觉得委屈,又觉得丢人,双眼发红声音都有些癫狂,“她为何要听你的,你算什么,我又算什么,无非都是她的消遣……”说着说着,燕行的声音又慢慢低了下去。

        他好似要崩溃了,这半月来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生活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世道的认知。

        原来百姓活地这么难,原来真的有易子而食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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