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一早,贺家大院便忙碌起来。
屋檐下挂起一盏盏红灯笼,院门上贴着新春联,窗花映着冬日的光,厨房里传出剁馅、揉面的声音,客厅里茶香与年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整座大院热热闹闹的。
魏晓糖披着厚外套,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她已经怀孕二十周,小腹有了明显的弧度。
贺少云一周前回来过,只待了七天,便又返回中蒙边境的驻地,没能陪她一起回贺家大院过年。
临行前那日清晨,他替她将外套的扣子一颗颗系好,又把围巾绕了两圈,最後握着她的手,在门廊下站了很久。
他话不多,只是反覆叮咛要注意身体、别累着、有事立刻打电话,彷佛多说几句,就能将自己的存在烙印在这方空间里,代替他陪伴她。
「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她送他出门时,仰着脸这麽说。
贺少云沉默了片刻,冬日晨光在他肩章上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最後他只低声道:「有事立刻打给我。」
如今,他已回到驻地数日。
手机萤幕一直安安静静的。魏晓糖知道驻地有驻地的规矩,贺少云职责在身,忙起来未必能及时回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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