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温知允道谢,“我原以为阿娘就是这两天的事了,却没想到还能与她好好说上一番话,只是接下来顾不上招待你们了,还望见谅。”

        说完,少年冲进屋内,与母亲享受最后的温存。

        他们家穷,买不起肉,阿娘就会和面做香香的饼子,用油煎地外脆里软,里头还有花椒粉与香葱调味,哪怕没有菜,一人也能吃上两三个。

        现在,阿娘为他们做最后一顿饼子。

        比从前舍得加油了,葱花也多撒两把,饼子一人烙了七八个。

        “阿娘要走了,小松跟小竹以后吃不到阿娘做的饼子了。”妇人有气无力地笑,“这顿多吃点,吃胖点,阿娘也放心。”

        兄妹两个眼眶通红,但谁都不敢哭,咬一口饼子,半晌咽不下去。

        她看了一眼外头站着的四个孩子,“小竹说,他们想问腊肠的方子?我没力气做啦,就让你们转述吧。”

        “肉啊,要三肥七瘦最好吃,一部分肉泥混一部分颗粒,最有口感。调味加花椒粉,胡椒粉,要放糖提鲜,放酒去腥……”

        汪小松全都一字不落地记住。

        刚刚还活和面烙饼子的妇人感到眼皮酸涩,她歪躺在床沿,喘息着道,“阿娘要走啦,小松照顾好妹妹,要好好活着,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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