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他没事。”窦威名后知后觉自己话太重,拍了拍许默肩膀,“科举舞弊不是不可以处置,而是不能草率处置,这东西就像脓疮,每次轻轻戳开,表面愈合,内里依旧肮脏不堪。”

        礼部尚书在旁边接话,“要想将他连根拔起,必须有足够的耐心,让刀子深入底部,才能一击毙命。”

        所以这次不是他们错了,不是他们不该揭开科举舞弊,而是他们不该贸然揭开,对吗。

        许默猛地抬起头,与齐淮灼灼地双目对上。

        有错他们可以改,有弊端他们可以修正,有不足他们可以弥补。

        只要前方的道路是明亮的,是有希望的,他们就敢走下去。

        最怕进了一条暗无天日的道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是伸手不见五指。

        “天家没有彻底处置捉刀人,就是因为涉及太广,世家太多。”礼部尚书捋了捋几根稀疏的胡子,“但天家也尽力追责了安浚代笔的朱家人,下圣旨剥夺了朱家儿郎的功名。”

        “为保护安浚,天家令他入国子监学习,还允他越级会试,只要得了贡生的功名,殿试过后便是板上钉钉的进士。”

        这几乎相当于把举人身份还给安浚了。

        虽然没能掀开世家背后的科举舞弊,解救所有捉刀人,但天家对安浚的处置,无疑是安抚了捉刀人学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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