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严年纪小,手上茧子也少,一路握着缰绳早就磨破过不知多少次,这会他正小心翼翼撕掉最外层的皮,露出里头模糊的血肉。
“你在干什么。”汪小竹拎着金疮药停在兄弟俩跟前,“哪怕出了水泡,戳破就可以,把外皮撕掉会愈合地更慢。”
高严不知所措地收回手,“我……我只是好奇里面是什么样。”
“里面是没有皮的肉。”汪小竹没好气地蹲下,“伸出手,小温大夫让我来帮你们包扎。”
等到兄弟俩手上都缠满白色,她又叮嘱,“回家过年的时间不要沾水,等元宵回来再给你们换纱布。”
高大万在旁边道谢。
高严却是愣愣地看着她纤细窈窕的背影,鬼使神差问了句,“你……你不回家过年吗?”
他们两兄弟虽然迟,但总归是要回家的,东家还额外发了二两银子的补偿,让他们休息够再赶着马车回去,可谓是给足体面。
但这个一直在医馆忙碌的姑娘,好像始终没有离开过小院。
汪小竹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道,“不回去,这里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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