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的这个礼可大有门道。
普通人想要告状是要下跪的,只有拿了功名的读书人才堂前不跪,以礼代之。
奉天府尹的面色微变,声音也客气许多,“莫要多礼,有什么冤情只管进堂陈诉。”
他手下的衙役迅速将奉天府门敞开,又抱起水火棍,训练有素地立在一旁。
奉天府尹亦是正了正官帽,沉稳地踏上那明镜高悬之下。
终于到了真正关键的时刻。
许默长出一口气,最后与长宴对视过后,撩开青色的衣摆,踏着小腿高的门槛,走进奉天府大堂。
齐淮也好,姜笙也罢,全都被拦在门槛外头,不得进入。
他们只能看着那个笔直的青色身影立于堂下,被众衙役包围而不畏惧,径直望着堂上的奉天府尹,铿锵道,“学生许默,状告会试科举,学生试卷被调换,成绩亦下落不明。”
他没有说会元,没有提方家,试图把齐家摘出去。
但这两句话,亦足够整个丰京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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