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身躯是健康的,他也隐约体会到了生病的无力,不是身躯上,而是无数人怜悯的目光,是同情却不能说,是无望的未来,是无可奈何。

        齐淮和黑衣姑娘走了,赵元磨蹭半天也走了。

        令人意外的是,朱家来人了。

        除了朱思桓,还有个朱家主支的年轻公子,热络地嘘寒问暖,不动声色地观察,甚至几次用手触摸许默的手腕。

        当感受到极度虚弱的脉象,他露出几分得意,“看来许公子真是不幸,竟然能跌落寒潭,只盼能早点好起来,参加不了来年的会试,四年后还可以努力。”

        倒是朱思桓面色微变,眼底是这挡不住的担忧,“要好起来啊。”

        许默苦笑着摆摆手,面色愈发苍白,连嘴唇都透着乌色。

        “许兄……”朱思桓临走前,偷偷留下二百两银子,“好好治病,别让恶人得偿所愿。”

        许默捂在怀中,百感交集。

        继朱家人之后,姚家过来送了些药物,贺家竟然也派人前来探望,不知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

        但对二进小院的兄妹来说,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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