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实就是,除了俞昭,没有人记得。
他坐在墓地旁边,背靠在文榴的墓碑上,只是久久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20岁的文榴。
那个时候的她还是明媚的。
他把头埋进自己的手臂里,无神地看向脚下的沾上淤泥的地面。
冰冷的雨水不断地打在他身上,顺着脖颈流入衣服里面的肌肤,让他体温不断下降,他的嘴唇已经发白了,指尖一片冰冷,但他好像没有知觉一般,只是看着坐着,看着地面出神。
雨下得实在太大了,连成一片,距离稍稍远一点,人都看得不真切。
突然,俞昭感觉雨不再往他身上砸了,抬头一看,原来是周景渲在他头上撑了一把伞。
他一手拿着伞,一手拿着一束白菊,他蹲下把白菊轻轻放在文榴的墓碑上。
俞昭一直注视着他。
但周景渲没有看他,只是目视前方:“走吧。”
俞昭就乖乖起身跟他走了,俞昭后来再回想这一切,他觉得很难以启齿,那个画面,就好像他在等周景渲来拯救他一样。
好在周景渲是一个不太关心这些的人,他什么都没有问,没有问俞昭为什么这个样子,也没有问文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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