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笔终于完成时,洛云帆干净利落地在宣纸末尾落了个款,然后才直起身来,笑着对虞向海说声‘好了’。

        看了看表,他明白,紧随其后的那场通告已经赶不及了,所以还好刚才他有提前告知,但终究是平白放了人家鸽子,尤其还是在这么晚的时候……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凭洛云帆一贯以来的原则,绝对不可能为了任何理由而爽约。他这么多年来在圈内口碑极好,也几乎从未有过先例,哪怕时至今日名利地位该有的都有了,他也还是维持着谦逊低调的心态,从不轻慢任何同行,甚至就连为难他的媒体,也轻易不苛责。

        圆满完成任务后,洛云帆又不得不在离开前和虞家家主说了几轮客套话,虽然打太极拳这件事也算信手拈来,对洛云帆来说并不难,可实在是——他必须得走了。

        刚才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上好几个未接来电,是来接他的人,此时恐怕已经等在虞家大门口了。

        “那咱们以后有缘再会了。谢谢您的款待,晚安。”

        他将外套从沙发上拿起来,又取下眼镜放回口西装的袋里,脑海中还在思索要如何补偿被放鸽子的节目组。

        ……而对方,却显然没有放他离去的意思。

        “别着急嘛,反正你已经赶不上了不是吗?”虞向海一步一步朝站在门口的人逼过去,掩藏许久的笑意终于揭开了真正的面具:“来都来了,不如咱们坐下来深入聊一聊?”

        他一边说,还一边伸手越过洛云帆的腰际,一把将刚打开了一条缝隙的实木门重新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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