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洗完澡后重新吹过了,衣服也理得齐齐整整,扣子扣好以后,浑身上下几乎看不出任何异状,正如他来时一样风采翩然。

        除了眼睛里有些不太明显的疲倦,以及,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太正常的缓慢。

        来接他的车就等在巷子的尽头。

        洛云帆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像走在万劫不复的刀尖上。他觉得浑身都疼,不仅是腿,不仅是受伤的部位,还有心口,好像破了一个空荡荡的大洞,在灯都没有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前面的路在哪里,他居然看不清楚。

        洛云帆在衣服口袋里摸了一下,却找不到他的眼镜。

        周围是窒息一般的寂静。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不听使唤地涌了出来,擦掉之后,却又流出来更多。

        这种时候不该庆幸,但还好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不然就连哭都会被当成笑话,在伤口上继续撒把盐。

        忽然间,晚秋的微风将什么东西吹落,掉在他的鞋边。

        是一朵雪白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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