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费力地睁着眼睛,歉然对她说,“那爸爸看不到了。”

        她感到一阵剧烈的钝痛从心脏深处传来,几乎喘不上气,哭得撕心裂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管,你就是答应过我……我们很快就要打赢了。”

        程教授继续说:“好好学习,日子会好的,不要怕,有很多同学和你在一起……总有一天能回家的,回到家里,看看我们养的小金鱼还在不在池子里……”

        他艰难地咳嗽几声,攥住nV儿的手,程德赛感觉他的手指细瘦得像火柴棍。这双手曾经强壮得能把她高高举过头顶看花灯,也能搬得动她的钢琴,如今竟然被疾病摧残成了这个样子。

        她把耳朵贴过去,程教授咧开嘴角,气若游丝地问她:

        “这是你男朋友吧?我记得见过一次……看他相貌好,恐怕是个的,要是欺负你,你就甩了他,重找一个。唉,爸爸本来想看到你毕业的……”

        程德赛回头,把沉默的男人拽过来,“你快说点好话呀!”

        程子期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出了一头汗,听她要自己说吉利话,不知怎么就学着中国人作起揖来,点头哈腰:“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程德赛气得都不哭了,当下就要把他轰出去,反倒是父亲拉住他的衣服,端详后虚弱地笑起来:“原来是个傻子,应是不会欺负我nV儿。”

        程子期忙鞠躬道:“是的,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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