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知景想,这人往日里说他比那纸兔美好,又说比那曲相见欢美好,如今大抵是在告诉他,自己比得上一盏清茶了。
但好歹比不上一块香玉温热。
许是在茶楼里等久了,聂知景嗅见他发上沾了些清苦茶香,而在这清苦的尽头,却总有段纤薄的飒沓,像是旷野里折断的草,清空烈日下,太阳照熟的木躁动又不甚芬芳。
而这味道又像是一瞬的镜花水月,不真切,风一吹来便要忘干净了,琢磨不得,更琢磨不透。
“这玉上的流苏便坠在那木板空隙里。”聂知景吻他的发顶,眼里藏着动人心魄的黑。
他轻柔地抚摸他雪白的颈——那只手掌传来的热度与韩迎舟触碰他时一模一样,白锦生只觉有一颗青杏在胃袋里翻滚,酸涩得痛苦。
聂知景的声音是低的,暗哑的,沉得带了些危险:“那小二说他一进屋便瞧见了,显眼得很,你我竟无人察觉,真是白费了一身修为……你说是么?”
白锦生沉默了许久,任由那风吹凉了半个身子,才轻轻道:“……我下次定不会丢了。”
他依着他,两颗黑得不甚彻底的心也狎昵在一起,忽然那么近,却又忽然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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