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锃亮的皮鞋从拐角处转过来,调笑的低沉男人嗓音响起,吐字含糊,如同毒蛇在地上蜿蜒潜行。

        许卿睁大双眼,极度的紧张使他瞬间开了枪,子弹正中对面人的眉心。

        秃头脸上嚣张的笑意凝固,如同大理石塑像一般渐渐失去了生机,直直倒了下去。

        许卿神经系统达到了高度的戒备,脚却阵阵发软,他再次举起枪准备射击。

        许樟毫不在意地踢了一脚尸体,手抄着口袋缓缓地逼近,笑着,像是嗔怪一个不懂事顽皮的孩子:“还是那么敏锐。”

        许卿从看到这个阴郁的男人第一眼,手就无法自控地抖了起来,一下怔住了。

        “嗯?”许樟像是才发现许卿的姿势,佯装惊讶和失望,“小卿,是我啊,你怎么能把枪对着叔叔。”

        许卿眼眶充血,一眨不眨的盯着许樟。

        他扫了一眼许卿暴露在空气中的大片漫上绯色的光滑肌肤,脸色霎时间阴沉下来,语气徒然带了几分阴冷:“怎么,脑子都被烧晕了?自家人都不认了,你忘了我是怎么一点点把你养大的?”

        他声音低下来,气势却愈发咄咄逼人:“你忘了傅郅承是怎么杀了你母亲的?你全不记得了,忘了你的任务,居然还怀上了杀母仇人的孩子,过着颓靡享乐的日子…”

        许卿的脸色随着一句一句如针扎似的话变得苍白,防守的姿势也变得犹豫,许樟冷笑,轻飘飘地又掠下一句话,彻底击溃了许卿眼下脆弱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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