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被白色的头巾包住,只能看见些许鬓发,夏家古板,女佣穿的都是显示不出一丝身形的沉重黑裙,再年轻鲜活的女孩子穿上去都像暗淡无光的乌鸦。但女佣真的很美,哪怕一丝发丝也不见,哪怕一点身形都不露,那张脸是那样美丽,宛如盛放至荼蘼的花,被头上的白色布巾映衬,一看望过去,不知是布更白,还是脸更白。
这样美,怪不得父亲会......
夏芮菀止住了想象,母亲说是这个贱人勾引了父亲,可是,可是——女佣这样年轻,父亲都快比她大二十岁了,她为什么要勾引父亲?
私生子晚上就起烧了,女佣回去衣不解带地照顾,她将私生子当作自己的命根子,除了被母亲喊过去使唤折辱,剩下的时间无时无刻不都在全心全意地照顾着私生子。
私生子一生病,夏母的心情就会极好,夏芮菀惴惴不安地和她说了下午开窗的事,会不会是她打开了那扇窗户导致了私生子发烧?
夏母快活地将她搂在怀里,咯咯笑着夸奖她:“菀菀做得好!哈哈哈怎么会是你的错呢,今天连一丝儿风都没有,他病了,是他命贱,他活该!哪像我们菀菀有福气!”
私生子一病不起,一拖再拖,苟延残喘,终于在三个月之后闭上了双眼,再也没睁开过。
在这期间女佣越来越瘦,越来越沉默,母亲则是越来越开心,几乎神采飞扬。
私生子死的第二天,夏芮菀在小别墅的门口看见了女佣,女佣安静地递过来一张纸,夏芮菀接过来低头看,是一张财产自愿赠与协议。
“大小姐,我自知对不起夫人,这些年来先生赏给我的东西我都攒着,想来夫人看不起我这些零碎,便都转赠给您,好不好?”
夏芮菀年纪还很小,她不知所措地捏紧手中的协议,茫然愧疚,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女佣安静温和地看着她,只离得几步远,不曾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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