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和尚其实什么都知道。”令狐云转过身叫道。
老和尚眼半开半闭如身后佛像一般,“佛无世俗心,但是人有。大食国异教徒天性凶残,若是他们得胜,恐会霍乱人间。”
“能说出一个异字,说明你心也不静。”令狐云嘟囔道。
“惭愧,惭愧。”老和尚合起了双手,“施主心思玲珑单纯,若真能斩断世间孽缘,定能在佛法上有一番造化。可惜,不如先寄身于此,等何时施主想通了再谈剃度。”
“你这和尚倒是好说话。”令狐云屈腿坐下,“要是都像你一样好玩就行了。”
只可惜,令狐云还是小看了教派的恐怖,从他将这件事挑明之时就不可能真能好好了结。
佛教和拜火教的纷争早就有了,令狐云不过是把这件事给痛痛快快讲了出来,那些和尚也正好借这个机会插手了沙漠里权势相争一事。
令狐云初开始还以为和尚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直到有一日他乘船去佛塔参拜,见到远处河水都泛着血红,船夫手中蒿一撑,河水翻涌带起数具尸体。
而两岸的苦行僧仍手持木鱼,口中念阿弥陀佛,眼中却对这些尸首全做不见,只有那船夫唾了一口,骂了句“该死的异教徒!”
令狐云这才感到害怕,他在世间十几年,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世界的可怕之处,那一刻他浑身发冷,手摸着断发。那日老和尚削去了他的一缕发丝,说这便代表了令狐云的身存在此处。
当时的令狐云不以为然,此刻他才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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