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李烟重走至池边宽衣解带,他踩着温润的暖玉台阶而下,玉阶受着池水如浪潮般的缓慢冲刷。
他握住苏相荀伸过来的手缓缓地移过去,周围的温热水流泛起涟漪,翻涌过后又迎来平静。他看着一旁缩在水里的苏相荀,透过清澈的水面隐约能看到他的动作——苏相荀的胳膊伸在身后,再往后就是池壁,他不太能看清。
一丝轻喘夹杂在细小的水声里,他注意到苏相荀的眼睛里布满了水雾,看着是十分的焦急。
“陛下,臣……您,请您……”
很显然,苏相荀说不出来,他只是看着李烟重,眸子里水光闪动,眼底是哀求。
李烟重一时没有说话,却见眼前人一下子钻到了水底下,水面上是如墨海般的黑发。他微微发怔又笑了出来,然后倾身捞出这尾有些痴傻游鱼,他看着苏相荀笑,胸膛都在震动。
“傻了?”
“……才没有。”
面前的人卸去了白日稳重心腹的身份,此时的一颦一笑似乎都带上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纯真,被热气熏红的脸颊、眼尾都显出了娇嗔,明明是有些反常奇怪的,却让李烟重感到的只有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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