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接受迟来的法律的制裁吗?”薇薇安偏头反问,却又很快自己推翻。“但是我们都知道,只要他想脱罪,方式有很多。我们的证据又太过有限。”

        “你不能寄希望于他能受到什么亲情的感召。”薇薇安有些愤愤不平地讲道。

        “是的,好姑娘,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剩下的还是看我怎么样去处理吧。”雷尼抿紧嘴唇,伸出手回抱了薇薇安。他们交换了新的联系方式,女孩对他的一些决策保持忧虑,但她做不得雷纳图斯的主意,如果她这个知情者也不去体谅他的折磨,谁又能去分摊呢?

        雷尼不敢去想薇薇安知道自己与哥哥纠缠的可能,他已经在少女一字一句的陈述中信了七八分,随之而来的是通体生寒,和煦的午后阳光并不能温暖他分毫。亲生父母的死源于兄长的筹谋,而我这个却蠢货愚昧无知到和杀人凶手滚到一起,还痴痴地幻想着牵绊的未来。糟糕透了。雷尼忍受着绞心之痛,捂住了自己的脸,紊乱的呼吸预兆着一场潮湿,但那忏悔的泪终究没有落下,他已经失去忏悔的资格了。

        时间足够雷尼平负自己跌宕起伏的心绪,恢复成往日的那副模样。——一副什么都可以被战胜、什么也都不太在乎的样子。

        薇薇安心里清楚,这就是他所熟悉的雷尼,但是女生细腻的内心却未免有些遗憾,她差一点就要触及大男孩的真实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这场派对完美地落下帷幕,但是雷尼的荒诞剧场才刚刚开演。

        他开始拒绝约书亚的亲近,那曾是他极度渴求的,现在也是他为之唾弃的,而男人将一切尽收眼底,并不意外地接受这种事情的发生。

        引而不发是成熟男人的作风,但不是男孩的,所以当约书亚提出回到旧居的邀请时,雷尼点头应下,在收拾自己物品时迟疑地将手放在那个来自约书亚的礼物。

        被火焰毁掉的屋子更换了多次主人,约书亚在成年后重新拥有了它,并按照过去的样子重新装修。他们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漫步,谈话一如往常般自然,雷尼心中却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行走在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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