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烫我时的力道,还有那嫌不够折磨我,双指左右碾动时的狠劲和警告。

        烟蒂熄灭,我手指光是附上那处疤痕,都痛得一颤,但父亲似乎对此仍旧意犹未尽,继而又点燃了一根烟,招呼着我过去。

        见我迟迟不动,父亲耐心耗尽,“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心有余悸,却不得不将自己送过去。

        就这样,父亲把手里的烟点了又点,在我的后背处,在第一道疤痕的周围,一根接着一根烟地碾灭,最后手指按着烟头转动,像完成什么艺术品似的,眼里尽是挪愉的戏谑。

        我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承受着这种皮肤烫坏的苦楚。

        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碾灭殆尽。

        父亲笑看着我,抚摸着我的伤口,指尖或重或轻地用力,对我盘算心思的失败持以最嗤之以鼻的慰问。

        “这就是你可以从爸爸身上得到的唯一东西,爸爸只给你一个人。”

        ——“别人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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