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的事是皇室密辛,完颜烈也不敢弄出大动静。他承认柳如是说的是事实,太妃要教训珠华可以自己来,不必把柳如是卷进来。如今珠华跟驸马各处去行商,好几个月都见不上一面,难得回趟宫,也不必找不痛快,不然妹子不回来了,他还是想念自己的亲妹子的。“那如何是好?”完颜烈掰开柳如是抓着自己的手,拿着信往他面前递了递,柳如是白眼一翻,道:“你姨娘写给你的,你问我咋回?”

        柳如是到底还是见不得完颜烈颓丧着,就给太妃回了信,说是陛下责罚他了,他以后会好好的管教珠华。想着妹子的事儿,再看着眼前的闺女,完颜烈问道:“你也想嫁做商人妇么?跟你皇姑姑一样,四处行商,乐得自由自在?”

        珠华看着自己的父皇,也认真了起来,她说:“母父早就同我说过,作为公主,我的婚事本就是朝事的一部分,父皇想让我嫁给过去北朝的贵族,那我就找一位顺眼的嫁。母父也说了,若找不到顺眼的,那就作罢,您和他是断不会强迫我的!只是我嫁人之后,恐怕就不能这般自由自在了,母父是这么说的!”

        很多他难以启口的事情,柳如是总是默默的就帮他办了,完颜烈需要女儿去拉拢北方的贵族,又不知道如何跟女儿开口,柳如是便潜移默化的都替他做了。“你若不愿意嫁,或者有心仪之人了,便过你喜欢的日子去,你是孤的女儿,孤不会让你在婚事上受委屈。”

        即使早知如此,但完颜烈的亲自承诺还是让瑶儿十分开心,她眉开眼笑,亲昵的拉着完颜烈的袖子,撒娇说:“这个瑶儿明白,母父和皇姑姑都同我讲过,本来皇姑姑也是要去和亲的,是父皇给她做主,让她如愿嫁给了皇姑夫!”瑶儿的小女儿的娇美可爱,仿佛一缕暖风,吹得完颜烈身子都要软了。这些年完颜烈又是出征又是处理政务的,他跟孩子们相处的时间着实不多,但柳如是就如同一根柔韧的柳枝,温柔又紧密的将他和孩子们缠在了一起,完颜烈心里对柳如是是感激的。

        “父皇,您什么时候把母父放出来?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您就关过他一次,不过我记得不太清楚了!那次您关了他多久?”撒好娇了,瑶儿想起她还有正事要说呢。

        女儿不经意的一问,又拨动了完颜烈心中的那根刺,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了,完颜烈仍然无法忘记柳如是那苍白的脸和嘴角一直流淌的血。最重要的,还是那个被他一脚踹没得孩子……

        又想起柳如是要酒,完颜烈心里更是忐忑,他怕柳如是也想起了过往,怕他伤心难过再伤了身子。“孤一会儿就去看你母父去,但这次孤绝不会姑息他,他竟敢滥用私刑还想滥杀无辜!”

        瑶儿这么问是因为在她模糊的记忆里,她母父当时好惨,尤其是太妃他们都说她母父是不祥之物。现在瑶儿明白了,因为她母父是双子,所以太妃们不喜欢她母父。当时好像也是她父皇偷偷的去探望母父,只是那段记忆太模糊了,以至于瑶儿觉得是不是当时她母父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才被父皇关了禁闭,然后她父皇又心疼得慌,所以偷偷的去探望。

        瑶儿如今是完全不担心她母父,她就想知道,她父母这过家家式的闹剧能啥时候结束。她母父出不来,小老五就找不了娘,她带小老五几天倒是没关系,只是小老五一直被他父皇母父娇宠着,都好几岁了还要和爹娘一起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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