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头上那绿色的枝叶,藤蔓生长着蜿蜒如毒蛇地爬到了景元的身上,它挤进了用力握紧的指缝如枷锁般扣拢住灵魂,攀附着鬓角和脖颈品尝着淋淋的汗水,从衣服的空隙溜了进去一圈圈得包裹住疯狂挣动的身体,贴合得让景元无处可躲,感受这具躯体下于绝境中爆发的力量。
谁能说看着那蓬勃的生命力在濒死的痛苦中挣扎不是一件值得欣赏的事呢?
一朵绽放着血色花朵的藤蔓轻轻圈着景元的手腕,那点蔓尖儿轻轻拍打着搏动的经络,药师宛如一位正在哄孩子睡觉的母亲,伴随着景元的惨叫,口中吟哦着入梦的童谣,那调儿悠远而幽深,像是蛊惑无知的旅人迈入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
放弃吧,放弃吧,放弃吧。
快点死吧,快点死吧,快点死吧。
景元感觉意识已经浮悬在半空中,坐视自己的身体在挣扎中变得逐渐扭曲,半张脸覆上了可怖的树皮,肢体因为过分用力而扭折着,小腹处如同孕育生命般有什么要冲开束缚,大概是那朵以他身体为养料的花?
哎,早知道他就应该让神君先劈死自己,也好过受这种折磨。
死不过一闭眼的事情,也别给罗浮和符玄添麻烦了。
药师歪过头,底下逐渐不成人形的身体似乎还想做什么。
原本已经覆满蔓条的手从身体下伸了出来,用力握紧,只见金光一闪,雄伟巍然的神君浮现于古海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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