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眼瞧沈渊,才看见高他一头的沈渊也在看月亮,明月清晖之下,柳洗一时怔住,遥遥望月,竟觉得,若能一同永留此刻,也是不枉了。
而沈渊已不再看月亮,他微微低头,柳洗于他身边看着天上月,眉眼全是欢喜,倒是最好一场幻梦。
看了月亮又逛了市井杂耍,沈渊便带着心满意足的柳洗回了清远侯府,仆僮早已备好酒肴,又极有眼色退下,只留君臣二人对月共酌。
柳洗估摸沈渊这几日心情舒畅,沈渊竟然问他可有什么心愿,和颜悦色到令人害怕。
最大的心愿自然是想和沈渊长长久久共度一生,但柳洗心知这是一句说不得也不能说的话,只是沈渊难得松口,柳洗也是无论如何不肯放过这等好机会的。
只见少年皇帝先是拧眉想了一会儿,试探道;“亚父,朕前些日子批了份奏折,允了国师祈雨,你莫怪朕。”
自十六岁后,他为了摆脱束缚,多少日子不肯叫沈渊亚父,只听见沈渊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不是什么大事。”
柳洗松了口气,又听沈渊像是喝醉了般自言自语道:“之前他犯了蠢,心高气傲自以为这样就能护你周全……呵。”
那双在月色下忽而泛出淡淡金色的魔瞳深深地注视柳洗:“我不会这样。”
沈渊话中对那个“他”满是漠然,又很熟悉的语气,也不像说国师。柳洗听出一丝嘲意,有心想问更多,试探道:“他是指你修道认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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