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动手的时候,戚忧还是迟疑了。
或许是那个雨夜的印象太过深刻,戚忧仍旧记得那次相遇。雨夜里为他停下的飞车,被他踩脏的柔软地毯,半边脸毁容的俊美青年,温暖又昏黄的灯光,和来自陌生人的、不设防的信任。
现在想起来,洛轶给他的感觉,有点像从前的雾偃。
即使只有一瞬的迟疑,对于洛轶这样的角色来讲,似乎也足够翻身。
但或许是因为残疾,或许是楼下逐渐接近的枪响让了这位高贵的世家家主意识到大势已去,洛轶并没有按动什么警报之类的东西。
他只是坐在轮椅上,看着戚忧,笑着说了句:“好久不见。”
戚忧握紧了手中的枪,戒备,但真诚地道谢:“那天谢谢你,不然我可能要病几天。”
洛轶摇摇头。他脸上的伤早已经好了,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在夕阳的余辉下耀眼又柔和,即使是要取他性命的杀手,也不由得有点心软。
美色所获,或者那个雨夜真的对戚忧来说很重要,杀手在抬起枪之前问他的任务目标:“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遗愿?”洛轶歪过头,眯起眼睛看着戚忧,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挂上了笑意,“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一次,现在是你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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