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轶说完,慢慢抬起头来,但是还是抱戚忧抱得很紧。
“能战胜的东西都不可怕。”洛轶的声音因为过度的疲惫而异常沙哑,却蹭得戚忧的耳膜发痒,“除非……有什么原因让你觉得它不可战胜,或者不想战胜。”
没人能救一个不想被救的人。
洛轶在这漫长的一天里,一直在等待,等待“戚忧”的求救。
如果成年了的大象一直不尝试反抗,那它永远也不会知道,它已经能反抗了。
洛轶是真的很聪明,戚忧有点不合时宜地感叹。
他想,确实是有些不一样了,即使是现在,他的眼前还不断地闪现出那一个瞬间,无尽的黑暗被破开的瞬间,刺眼的光让他的眼睛生痛,不停地流泪,但那份刺痛却也无比鲜活、强烈;和那个瞬间一样清晰的,还有他喊出那一声“洛轶”的时候的心情,剧烈的心跳,冲动、汹涌的情绪,鼻腔的湿润……
“是我吗?”洛轶突然问,“让你不想反抗的原因?”
“不是。”戚忧摇头,“至少最开始不是……恰恰相反,你是我反抗的原因。”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又忍不住把手下的触感抓得更紧,苦笑着问:“怎么办?我也觉得你没有我不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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