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含贞嘟起了嘴,他纯然以为卫璇在派他的不是。
看卫璇远去的背影隐入山林,他幼小的心里忽然觉得,他左右逢源的表兄似乎不总是那样真的高兴。同理推之,拒人千里的檀弓也许并不是总是那样真的不高兴。
得出如此论断,王含贞豁然开朗,如此两手空空,无所顾忌,疾步奔至天光峰总坛。
檀弓伸手探抚那丹室壁上陈年的青苔,火光黯淡,粗粝的石壁上映着他瘦弱的身躯。
“八千零三十座……单是天光一峰,少则有八千零三十枚丹鼎。哪一枚才是魏伯阳遗落之物?”
檀弓单手覆上丹火,显得与之异乎亲昵,随着火光眼波起起伏伏。
曹贤孟告诉他:魏伯阳登仙之前,在赤明和阳曾经遗落一枚丹鼎,名曰“日月化消”,其上有一篇遗言。可是一千年无人觅得其踪,渐渐也就为人遗忘了,史书上也不记载。
檀弓想查明有关魏伯阳的一切,这“日月化消鼎”便是极好的着手之处。
王含贞来时,看见檀弓,仿若以为他就是一张壁画,好像和这间幽冷高古的丹室融为了一体。他忽地连喘息声都不敢出了。
“檀,檀师弟……”王含贞一根木头似得,戳在门口。
“何事?”檀弓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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