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朋友,也许早就忘了怎么交朋友,他跟我提过,在家无聊,埋怨的时候低着头,小腿晃来晃去,毛绒拖鞋掉了,还踢到了我。我承认我有些困扰,我也没有朋友,人们得势过来和你碰杯,显出疲弱,他们就开始考虑从哪咬掉你的肉。

        当天晚上他格外主动,他小心翼翼看的我心里想笑,他没安全感怕我生气,怎么会。

        我给他报了个画室。

        没几天,我去接他时候,他瘪着嘴往怀里钻,我穿的黑色大衣,只冒出来一缕浅金,闷闷不乐说再也不来了,其实是意料之中的,我当时叹息一声,低头吻了吻蓬松柔软的金发。

        他不张罗着要出去了,想学什么就请老师来家里,我钱多的到死铸八百里金墓都花不完,我要辉煌陵墓做什么,我只希望他陪着我。

        ……

        要下雨了。

        我的伤口有次刺痒。

        我当年为了救他捱了人一刀,幸好,要是砍在他身上,死的就是两个人了。

        我不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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