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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黑透了,屋檐下面挂着的白炽灯在风中摇晃,围绕着几只蝇虫。饭后的时候面对一堆脏乱碗筷塞在户外的塑料盆里,路远走过去要洗碗。余疏浅把他叫住了,说:“你干嘛呢,你要无聊屋里还有花生米可以吃。”

        “洗碗啊。”路远把袖子卷起来,他的手腕呈现出一种纤细的感觉,可能确实是没怎么做过体力活或者锻炼的缘故,看起来和这一红色塑料盆的脏碗不太相称,“你做饭了,为什么还要洗碗。”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或许会说:你都做饭了,碗就由我来洗吧。

        但余疏浅已经适应了路远稍微有点怪的说话方式,他理解路远的意思,说道:“你是客人,不用洗。”

        “那我要是以后还来?”

        余疏浅先是一愣,然后忽然觉得高兴,路远能这么想,说明他并不讨厌这个地方,他也并不讨厌和余疏浅维持这样的关系。倘若他一直来访的话,那么便不再算是客人了。余疏浅的这句话,还能作数么。

        “以后也不用洗。”余疏浅说道,“我总觉得你不应该干洗碗的活。”

        路远慢慢地笑了,他的笑容非常难能可贵,起码余疏浅觉得他笑的时候不多,“你知道么,这也算是一种偏见。”

        在余疏浅的满怀期待中,终于迎来了黄金周。他把这辆破烂面包车收拾得一尘不染,外表蹭破的漆花钱补上,车内的坐垫全部清洗过,洗去了那些陈年的怪味。他还煞有介事地拆了一排座位,往里面放了一张弹簧床垫。床垫上还选用了路远喜欢的浅蓝色床单,两个柔软的缎面鹅绒枕头,把朱军旗看得大跌眼镜,说道:“你们俩这是旅游还是度蜜月啊?”

        余疏浅道:“二者兼而有之。你说车窗上要不要再买点东西,贴一贴?你说是贴个爱心好呢,还是贴个星空好呢。”

        朱军旗被余疏浅那副为恋爱昏了头的模样恶心得不行,说道:“你干脆左右两边各贴个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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