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盯着她,看起来有些哀切的模样:“真的不要了?”

        苍时一壁偷看他的眼睛,一壁慢慢停了手:“不,不要了吧。”

        每当她想走的时候,看着这双眼,好像被人下了降头,总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苍时第一次留宿谢府那天正值百年难遇的深冬,星斗落樽前,谢谦送她出府,站在小门后打一盏灯,看孤光照雪,听朔风连亘。

        他那时已经很高挑,是个过了弱冠的郎君了,眼睛不随谢子迁也不像谢述和谢彦休,而是一种温润的深棕,一片残月落在他眼中,盈盈倒映着她的面容。

        谢谦把灯笼递给她,嘱咐她注意安全,即使长公主府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苍时偏头盯着他满肩春芽般的绿。此时离莺啼春回还早,可她一看见谢谦,就仿佛回到了那个久违的春天。

        她低下头去,用鞋尖慢吞吞地碾着簇雪,就是不接灯笼,也不转身。

        我送殿下过去。谢谦说。

        苍时小声说:太晚了……不回去了吧……

        他像是为她的出尔反尔叹了一声,又像是笑了一声:殿下以为如何呢?

        “殿下以为如何呢?”

        苍时认真想了想,把谢谦扶起来,往他脸颊亲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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