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沉默,林中只有风声,他下令道:「从今日起,军屯不准阻拦汉nV进绣房,若叫我知道,仔细点你们的脑袋。」

        众人都走了,沈卿雪也无心刺绣,回到家中,坐在竹榻上默默擦着眼泪,韩奉跟在她後面,站在门边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她被人推倒,小指头长指甲折断了,手腕被石头割伤,血流了半条袖子。韩奉打来一盆清水,加了点盐,拉过她的手,抬起衣袖给她擦拭伤口,她疼得直叫唤。

        「好了,好了,忍着点。」

        第一次触碰她的手臂,滑腻腻的,若是往日他难免会胡思乱想,真见她受伤了,心里只剩担忧。洗过伤口後,取出金疮药给她擦上,帕子仔细包上伤口。

        「伤口深,这几天不能沾水,洗澡也不能。」韩奉叮嘱道,他察觉她正痴痴地望着自己,咳嗽了一声说,「以後镇溪还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沈卿雪又呜咽了起来,对他摇头道:「堵得了别人的嘴,公公还能管别人心里怎麽想的?不要再为我出头了,旁人都开始说你与我的闲言碎语了。」

        「让他们说好了。」韩奉说,「我听的闲话还少吗?皇城里的人害怕太监,背地里骂太监,因为他们都是怂包啊,不敢骂万岁爷,就只抓着骂太监蛊惑君主,说小点呢,太监没有那玩意,行走出恭,无不是大臣们的笑话。」

        沈卿雪没想到他会同她说那麽多,想到他被他爹阉割送到g0ng里,这些话像是掏心窝子一般,一时愣住了,五脏六腑砰砰跳个不停,便擦去眼泪渐渐止住了哭。

        「还疼吗?」

        沈卿雪摇头,「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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