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明白他的心思,笑了笑道:“世民巡视陇西去了,金城郡有人闹事,还把太守都打死了,昨天半夜的消息,所以世民连夜赶去了。”

        窦威眉头一皱,能把太守都打死了,这可不是普通百姓闹事,很可能是和薛举有关,从李世民连夜出发一事,足以见得李渊很重视。

        只不过窦威也知道眼下有更重要之事要商议,比如说乞降信带来的群起而攻之的后果,他低声道:“殿下找我,可是为了满城内声?”

        李渊忧心忡忡道:“如今关中尚未彻底平定,河东全境又置于隋军的威胁之下,元吉每天求救信件如若雪片一般,现在人云亦云,本王担心军中将士会闹事。唉,我这唐王现在是当不是,不当也不是!非常被动。”

        窦威道:“这是阳谋,令人无法抵御。与杨侗谋夺殿下军队如出一辙。”

        李渊冷冷哼了一声,“这就是杨侗借大义为名,让本王陷入如此困境!此人小小年纪,但眼光之深远、手段之高明、心机之慎密让我着实甘拜下风,不仅早早猜到我们会起事,而且还任由发生,最后还让人感觉到他在剿灭刘武周、击毙始毕,挽救河东、挽救民族,等我们当了恶人,他现在打算来摘桃子,推行他的一系列新政了。”

        窦威脸色变了变,他细细品味,觉得李渊说得一点不错,杨侗在冀州立足时,怕是早就在打河东道的主意了,他坐视李渊起义,现在又以舆论打击李渊的名望,显然是准备以平叛为名,彻底清除河东世家门阀,和太原王氏为首的河东士族了!

        窦威心里也默叹,这一步步堆积大势,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以前觉得没有什么,但几乎就是这样悄无声息,不知不觉间,河东道已经变成这样了……这份深谋远虑着实令人心惊肉跳!

        那位秦王殿下表面上看起来,或许年纪轻轻,但胸中暗藏峰壑,就仿佛是最优秀的棋手,只下第一手就已经为大胜奠定了基础,这样的人物才是最可怕的!

        从这位秦王做事看来,他总是有着惊人的规划,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事情什么时候不该做!

        你以为可以挡住他,甚至看透了他,但到头来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按照你的套路来走!各种诡招、怪招令你防不胜防,但若是说他阴险吧,也不全是,因为他都是以朝廷大义、天下大义等‘势’为武器,个中穿插一些让人防不胜防的小手段。

        不管你顺也好,逆也罢,都是他棋盘之上摆放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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