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文本见许敬宗摇头,明白对方所想,苦笑道:“让许先生见笑了,这确实寒酸了一些。我们本来打算兴建一座真正的凤鸣宫,但财力拮据、仓禀空虚,有心无力啊!”

        “财力怎么会如此紧张?”许敬宗瞥了他一眼,十分不解地问。

        萧铣造反的时间比李渊早,之前不仅没像样的敌人,甚至连大动乱都没有,而萧铣以前也不像现在内忧外患,可他居然穷得连个皇宫都修不起,这实在出乎意料了。

        “一言难尽!”岑文本长叹一声,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上前对禁卫道:“禀报圣上,就说有大隋特使来见。”

        这座凤鸣占地不过百亩,没北方宫殿巍然绝顶的气势,亭台楼阁和假山池鱼,都显得格局很小。

        事实上,凤鸣宫以前是陈后主的一座别宫,萧铣失去半个荆襄后,早已是实力大减。他现在虽然击败了林士弘,并获得大片大片的土地,但民心不附、官员逃亡,南方名门望族对他躲之不及,使其占领的土地名存实亡。

        税赋征不上来,各武将的军队却要他来养,使他无力修建新宫城,直属他的军队现有只有八万余众,但就算这八万军队也快养不起了。

        萧铣这段时间过得很颓废,自从他和杜伏威联手击败西进的李密后,便丧失进取之心,整日和十几名心爱姬妾躲在凤鸣宫谈说风月、醉生梦死。

        萧铣确实对自己没有信心了,西面和北方是强大的唐朝,而东方是咄咄逼人的李密。而北方的大隋占领整个北方,更以一种无敌于天下之势,俯视天下群雄。

        以至于李孝恭举大军北上,荆襄无一兵一卒。他也无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现在已经丧失了争夺天下雄心,只想做一天皇帝就享乐一日。

        在一条寂静回廊上,一名身穿浅黄宫裙的少女心事重重的走着,她长得娇小玲珑,容颜绝丽、眉目如画。周身无首饰点缀,却自有一股雍容秀美的气质。走动之间,宛若弱风扶柳,仪态万方。一双丹凤眼中如梦如烟,带着浓浓的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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