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诞见过单将军!”王雄诞翻身下马,拱手一礼,然后又纠正道:“杜将军是我义父不假,不过我不是什么小将军,现在只是大隋一名校尉。”

        “校尉?”单雄信微微惊讶,王雄诞在江淮闯下了偌大名头,到了大隋军中,居然只是一个校尉?

        王雄诞胸膛一挺,傲然道:“承蒙圣上隆恩,我现在是大隋第一劲旅、玄甲军的一名校尉。”

        单雄信这才恍然,玄甲军是什么名堂他知道知晓,王雄诞到这支军队当校尉,虽然算是降了职,可实际上却前途无限,摆手道:“别说废话,圣武帝让你来,所为何事?”

        李密尊隋自立,单雄信也不好直呼杨侗之名。

        “圣上有言:双方乃是气运之争,彼此之间并无私怨,将士们沙场争锋也是各为其主,生死各安天命,如今贵军将士既然身死,圣上也不忍这些同族将士死后曝尸荒野,是以特命我前来,将贵军尸骸送回,让他们入土为安。”

        四周的魏军将士听到此言,眼中的怒意却是淡了不少,的确,战死沙场乃是军人的宿命,死亡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此次是魏军围攻襄安,若是城破,杜伏威恐怕也是凶多吉少,难道还能责怪人家杜伏威没有束手就擒?

        不少魏军将士看着那数百辆马车上码得满满当当的尸体,眼中流露出哀伤之色,原本义愤填膺的士气迅速跌落了下来,甚至有一些将士忍不住低声哭泣。

        看着从马车上搬下的尸体,以及被支离破碎遗骸吓得脸色苍白的己方将士,单雄信一下子就感受到己方将士本就不高的士气跃落谷底,他只觉胸口一闷,紧跟着眼中闪过一抹森然杀机,冷哼一声:“王雄诞,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单将军为何杀我?又有什么理由杀我?”王雄诞笑了一笑,道:“单将军乃是当世豪杰,恩怨分明、光明磊落,又岂能是非不分?我送回贵军将士遗体,就算不赏,也不应该杀我吧?如果这样,下一次,我军只能任由贵军将士尸体曝尸荒野,任由鸟雀、野狗啃食了。”

        “好,哈哈哈!”一旁的房玄藻见单雄信动了杀意,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很是突兀,周围的魏军武官被吓了一跳,不解的看向房玄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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