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快一慢,尉迟恭的马槊后发,却先一步到了慕容恪身前,发生了碰撞。

        慕容恪只觉手上一轻,他来不及细想,本能的低头一看,尉迟恭的马槊已经掠过了他的头顶。

        “噗~”

        战马疾冲十余丈,才缓缓停止,慕容恪愕然的看着倒插在自己胸口的那半截刀刃,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中只剩下一截刀柄,殷红的鲜血不断自伤口渗出,浑身的力量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消失。

        “呵~”

        虽然这个结局,在开始之前他已经想到了,但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慕容恪依旧生出一股浓浓的不甘,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只剩半截的刀柄,发出一声悲凉长嚎,魁梧身躯马背上缓缓滑落。

        失去主人的战马盘旋在慕容恪的身边,不时用脑袋去拱一拱他的身躯。

        “驾~”

        拍了拍宝马的脑袋,尉迟恭缓缓踱步来到慕容恪的尸体旁边,看着这个至死都面向西海方向的吐谷浑勇士,缓缓将马槊竖在胸前,一个愿意为了自己民族和国家而慨然赴死的人,无论是敌是友,都是值得尊重的勇士。

        扫了一眼悲鸣不绝的战马,尉迟恭闭上眼睛,马槊化作一道匹练,斩下了这匹千里良驹的脑袋,尉迟恭没有再理会这一人一马的两具尸体,调转马头,朝着厮杀正酣的战场赶去。

        战场之上的战斗渐渐的接近尾声,吐谷浑的战士失去慕容恪指挥,他们在一群迫切想要回家的联军将士面前,脆弱得如同败革一般,除了在一开始还能给联军造成伤亡,到现在已经演变成一面倒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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