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皱眉道:“之前,只是试探就引起朝野大乱,要是我们真的决定要迁都,恐怕乱象更胜去年。”

        “只要李密败亡的消息传来,有识之志便知道合兵迁都是上上之策,也是我大唐唯一之选择。”李建成说道:“父皇不是早已决定对付关陇贵族了吗?儿臣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正所谓患难见真情,迁都之议正好分出谁是真心支持朝廷,谁是心怀异志者。”

        李渊沉思一会儿,也觉得李建成这个办法不错,完全可以借机试探出众多文武和世家门阀之心,那些支持迁都的,自然是真心为朕着想的忠臣,反对者,无疑是苦盼隋朝之人,孰忠孰奸一目了然。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妙不可言,完全可以取得一举多得之效,展颜一笑道:“皇儿此法确实不错。但是朕有一点比较担心。”

        “请父皇明示。”李建成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

        “李密覆灭除了皇儿这前所说的理由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仔细想想,即便不是隋军跨海偷袭,他应该也走不远。”

        “却是为何?”

        “李密的魏国是承自瓦岗,他的根基在中原,可他却转战江南。所以就算他灭了李子通和沈法兴,也始终得不到江南士族支持,我们最先是得到关陇贵族的支持,才坐稳关中。李密却如同无根浮萍,焉能不败?”

        李建成听出了父皇话中之话,担心他要向关陇贵族妥协,导致很多辛辛苦苦的布局白费,连忙说道:“话是如此。可他歼灭江南士族的时候,还不是一刀了事?事后他均分田地,立刻就能获得江南百姓的民心,由此可见,民众才是根本,江南士族名望虽大,可对魏国统治并没什么影响,要是李密早一天动手,也不会浪费大把时间去和江南士族周旋了。关陇贵族毕竟只是少数人,只要我们以田地获得民心,照样能够坐稳巴蜀。”

        李渊连连点头,“说得很好,让朕深有启发。”

        李建成接着说道:“儿臣还有一言,希望父皇能考虑。”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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