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敢当。”伽罗瀚感到杨侗语气不善,内心感到恐惧起来,又尖又长的大鼻子微微颤抖起来。

        “你会生意,那是你的本事,朕也不会管。”杨侗练武多年,对人的反应有一种敏感的体会,知道此人已经被自己吓住了,从而表现出了粟特人特有的胆小和谨慎。于是将身子微微前倾,进一步在气势上压制,注视着他的双眼,冷冷的说道:“但前提是不能违法乱矩,更不能造反……”

        伽罗瀚知道一定是自己暴露了,顿时心乱如麻,喉头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良久,才强笑道:“草民不知圣上指是的什么?”

        “作为掌管财富的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拓跋魏?怎么可能不知道拓跋魏要造反?其实你知道,你全都知道。只是不愿说出来而已。”杨侗冷冷的注视着伽罗瀚。

        伽罗瀚头脑一阵轰鸣,望着杨侗凌厉如刀的目光,大脑一片空白,一步也挪不动。他双腿一软,竟然跪倒在地。

        这一跪,等于不打自招。

        不是伽罗瀚心理素质不够高,而是杨侗来太太巧。

        伽罗瀚平时间的言行举止是小心小心再小心,诚惶诚恐、患得患失,总怕露出什么破绽。而李客师的索贿之举,令他心情放松,一片欢畅。

        就在这个时候,凶名昭著的国家元首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这又令他心弦一紧,然而皇帝却和颜悦色的聊家常,就在他心弦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脑子转不过来之际,忽然把他的阴谋拆穿,心怀鬼胎的伽罗瀚连应对的办法都来不及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暴露了、全家要完。

        整套流程都跟断案的心里战相似,只不过这里的法官换成了皇帝,但对于这个时代的罪犯来说,能够一言定人生死的皇帝,无疑更具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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