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马车,掀开车帘,发现车内铺着一层旧褥,一个身穿儒生斜躺上面,身上盖着两床厚厚的旧被,此人面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赤红色。
“阴侍郎!”时禹无力说道:“卑职不慎感染风寒,周身无力,礼数不周之处,还望海涵……咳咳咳。”
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使其脸上的赤红愈发深了,一副马上断气的样子。
阴弘智见他不似装病,皱眉道:“时县令何以病得这般严重?”
时禹顺了气,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些天大雨不断,河堤随时有被冲毁的危险,卑职不敢擅离大堤,恐有不测之事发生。结果却淋出了病来,今天才醒来不久,本想乘坐前去河堤,薛将军说大堤无忧,便前来仓城汇合…万万没有料到,大雨未停,仓城又起了火…”
他这可不是装病,而是真病,发着高烧呢!
本来淋了几天的雨,身子变得十分虚弱,再躲到冰窑里抱冰睡了一两晚,能不发高烧吗?
阴弘智只好说道:“河堤有谢映登将军率领大军保护、修缮,已经无忧,而仓城火势也已得到控制;既然时县令病情严重,且先回去养病吧……”
“无妨无妨!”时禹挣扎欲起,身边紧跟而来的管家赶紧上前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略微坐起,在后背出塞了一个枕头,便这样靠在车壁。
车门凉风吹入,时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又咳了几声,凛然道:“值此危急之时,卑职身为白马县令,岂能因自身小病,置全县百姓、黄淮大地的安危不顾?卑职纵然拖着这副病躯,亦要与军民一起,将洪魔挡在大堤之外!咳咳,咳……”
管家赶紧拍着他的后辈,给他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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