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无影灯仿佛如烈日炙烤,那段微曲着的白色颈子上红霞侵染,密密地一层薄汗。
对面呼吸一窒,枝枝感觉到余光里高大的蓝色无菌手术服的靠近,主治的右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宽很厚,“这样叫垂直,明白了吗?”
陶枝紧张地不知道说什么,手上动作滞了一瞬,那人果然又不耐烦了,“行行行,你下台,我来缝。”
陶枝讪讪地让开了位置,脱了手术衣,坐在电脑前开术后医嘱、写手术记录。
陶枝心想,我是很笨哦。
今年已是陶枝在省人民医院规培的第2年,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
他的老板是普外鼎鼎有名的院中院院长,手底下的治疗组更是遍布3个院区,可老板就是老板,大手一挥将他分到老院区的主任组,任他在病房生死浮沉。
今天与他同台的主治便是老板曾经的学生,为人严肃,不爱说笑,与他搭台的主任都不在手术台上随意讨论绯闻八卦,更不要说是“开黄腔了”。虽说其他大夫不免有些怀疑他假正经的嫌疑,可是每每看到他缜密、一丝不苟的手术手法,都只得收敛起不端正的揣测,尊称一句“陆安哥,教教我!”
陶枝往日里被主任随手一丢丢给陆安,像只怯怯的小尾巴跟着他转病房、下手术,一天下来除了查房后交流病情和干杂活的吩咐,其他交流根本不超过3句。
想到这里,陶枝细白的手指在键盘上方蜷了蜷,手背还火辣辣地痛。
麻醉这边停止给药了,好像是突然有空了似的,一个紫帽子脑袋从侧边伸过来,似乎是很好奇地问,“你写手术记录还挺快的嘛,懂眼色,会干活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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