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顶紧要的,可别耽误了。寿王府上看着我的眼睛多,”她往外边瞅一眼,“在我身边伺候的,除了奈奈一个能信的,其他人谁也不能信实,有时候我觉得这窗户,这门,外头院子里的树,一朵花一株草也是长着眼睛的。”
两个人说事儿看似闲话家常,内里存着刀光剑影,她在寿王府上过得什么日子,自不用说出来,沈念也是明白的,若不然冯玄畅也不会费尽心机想法儿怎么把她带出去。
李允善插不上话儿,也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有些埋怨的看着沈念,娇嗔,“常思怎么见了妹妹话就多起来了?在家里也不见得对我这么话痨的。”
她有些小脾气,论理允淑是沈念的姨妹,她这个亲姐姐还没说上两句话的,一个姐夫在这里同姨妹相谈甚欢,倒衬的她像个外人,她面皮上绷不住了,心里不乐意,起身往外走。
沈念走两步拉她,“这是做什么?说生气就生气的,你若不开心,左右允淑也没什么大碍,咱们这就回府罢了。”
他这样一说,李允善觉得倒显得自己小气,无理取闹了,心下更不是滋味,攒个笑模样回身,“我也没生气,允淑是我亲妹妹,我还能跟她争风吃味儿么?我有些闷罢了,去园子里走走。”
允淑忙起来,“姐姐,我没什么事儿,你同姐夫回吧,不用挂记我,回头生了孩子记得给我说一声,我要给你备一大份礼的。”
李允善摸摸肚子,带了三分冷漠,“你如今是寿王的庶妃,是有身份的人了,荣华富贵的,确然是要给我备份厚礼才是,不像我,常思是个医官,成日里被贵人们使唤来使唤去,想见他一面都要等到深更半夜。我又是个无名无分的外室,在沈家人眼里如眼中钉肉中刺一般。”
沈念皱皱眉,“好好地又提这些做什么的?父亲母亲虽对你是有成见,可同国公府的亲事不也是退了么?如今也无人逼着你走了叫我再娶妻不是?”
允淑不知道怎么劝解他们,手足无措道:“沈御医,我姐姐命苦,以往受了那么多磨难,你可别再亏了她才好,她实心实意跟着你的,如今孩子都要生了,你就莫再让她受委屈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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