遑说他愁,就是自己,也是愁的不行。
李葺瞧他们两人脸色如此,便摇头,“瞧你们这模样,可见这事儿很难办,逼到死胡同里头,又不能翻墙,是真没办法了。”
允淑同他老实交代,“李大人说的是,这是逼得人没法了,事儿都是二姐姐惹出来的,我又不能眼睁睁瞧着她去死,若我不顾念她,我是个什么人儿?可顾念她,又失了公道……”
“李大人,”李葺凑到允淑这边,郑重道:“如今你思量事情可不能浅薄,朝廷命官做事儿,首先得是官儿,其次才是你自己,个人恩怨与大义,你心里头得有杆称才是,官家开女子恩科,是公然挑衅祖制,顶着满朝文武的不满,幸而你是救驾有功的,有部分人站在你这边,”他单手支颐,去看冯玄畅,“冯兄也是杀伐决断,裁撤一批老臣子,才强压下来异议,如今外头可都在说,你是嫁了当朝权宦,才能为所欲为,若再叫人说你徇私枉法,置官家和冯兄于何地?”
她一哂,这一层她琢磨好些回,岂能想不到呢?之前也想好了,冯玄畅这样一心待她,她也不能总任性,往后要为着两个人的前路谋划,可事情真到了跟前,让她抉择当真是难。
冯玄畅捏她手腕子,淡淡笑了笑,“你别在意修葺的话,他惯来说话不留情面,不能体会你的难处。”
允淑抬眼对上他一张和煦的脸,有些愧疚,心一横,便开了口。
“其实我……”
廷牧匆匆忙忙进来禀话儿,把她后头的话给噎了回去。
门槛不高,廷牧匆忙的身影却差点给绊倒,稳住身子疾走两步呵腰道:“主子,城郊庄子里锦衣卫来回话,沈家娘子投井了,人没救过来……”
李葺手一拍,暗道“这他爷爷的,是天意,祸害自有天收,省的这道坎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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