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片刻,看清人了,搁跟前站着双官靴,往上瞅,嘿,好家伙没给他吓得登时灵魂出窍背过气去。
一身藏青蟒袍,江牙海水奔腾,上绣四爪金龙,白净的脸不怒而威,光是那双黑眸子瞧着他,就觉得头顶直冒冷气儿。
贡赋匍匐在地一个劲儿的磕头,“掌印饶命,掌印饶命,掌印饶命……”
说啥也不好使了,刚才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调/戏当朝掌印夫人。
冯玄畅从衙役手里接过白净的帕子擦擦手,搭理都没搭理他,淡淡吩咐一声儿:“拉出去,乱棍打死,扔乱葬岗喂狗。”
贡赋人都傻了,直到被打死也没个反应。
允淑瞧着一片狼藉的衙门,舔舔干涩的唇,心道: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份呐?
贡赋还没审呢,供词也没拿着,回头怎么坐实福王亏空国库的罪名呢?她撑着腮有些发愁。
冯玄畅踏步流星回来,瞟一眼给他踹翻在地的帐子,示意覃时收拾起来,自个儿在允淑身边坐了下来。
允淑看看他,撇嘴,“你至于吗?”
他看看她被捏的有些发红的下额,抚上去揉一揉,“至于。这样手脚不干净的,活着也是浪费。”踅摸阵儿,似还不解气,又嘱咐覃时,“方才哪只先动的手,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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