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我跟你认识很久,我们初次见面是在搬家的路途中。你靠在树下给小丫穿迎春花,低头看她,手上沾着干泥,眉眼温柔。我坐在另一辆汽车中,想着这可真是个脏姑娘。我的身旁有许多家具,而我坐在家具中啃馒头。你看得到我,我看得见你。

        遥遥远远的一眼。

        可你不记得我,而我记得你。

        我曾在广州读过一段时间的书,那里的人,长久未见,爱说一句“我挂住你”。

        我也许多年未见你。想见你时,只能参加每年一次你从未出席的同学会。

        可我是否“挂住”你,对你没有意义。

        这令我齿冷。

        你一定在揣测,我这次究竟想做什么。

        那张报纸摆在你的面前,倘有一天发布,成为人贩子养子的俞迟会怎样前途尽毁呢。你知道,我这样稀松平常地讲,是因为我们这些家庭都如此行事。你比我还清楚,不是吗?

        你或许想问问我,做这些,究竟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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