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方御医放下梓涵的手腕,严肃问道:“期间谁伺候的?”

        辛文清当看到方御医时,悬着心落下了几分,此时听到方御医完全不符合逻辑的问话,下意识出声问道:“方御医,小女此次的发热可有不寻常之处?”

        方御医沉重地看向辛文清,见他脸上禁不住的担忧及哀伤,心软了,沉思了半响,决定据实以告:“不瞒皇上、侯爷,实则大小姐此次的发热不是正常现象,而且大小姐的发热太过蹊跷,倒像是……”

        “像什么?方御医但说无妨。”

        上官宸抿紧唇角,宽大的袖袍里,空余的单手握成拳,死死咬紧牙关,生怕自己克制不住杀人的冲动,他已然猜到了几分……

        辛文清没听出来,因为他不是皇室之人,但他是,他听出来了,一个人的发热不是正常的那就是人为的,他步步不离梓涵,所有近梓涵身的人都是让小付子千挑万选的,谁承想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见上官宸铁青的脸色,方御医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这就是身为皇室中人的悲哀,喟叹道:“大小姐被人下了叫做‘玫瑰睡’的毒。”

        “‘玫瑰睡’?文清不懂,还请方御医解惑。”辛文清姿态摆的甚低,对于方御医的医术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是辛文清对方御医的尊重。

        方御医何尝看不出来呢?有一个如此谦卑恭顺的爹,他的女儿又会差到哪里去?几日前在昌邑侯府之时,他就已经见识到了这个辛大小姐的利害之处,但也只认为是姑娘家争宠的小聪明罢了。

        如果他没听说水幽殿那一幕的话,那么,他依旧会认为辛大小姐只是有点小聪明罢了,现如今不然,如果只是有点小聪明的十四岁少女,那么她定不会推开皇上,如果她当时因为害怕而没有推开皇上,那么今日躺在床上的人就会由她变为皇上了。

        如果是皇上为了一个小丫头挡剑,从而受了伤,那么在皇上昏迷阶段,宫中的人就会用各种法子把辛大小姐置于死地。

        这是小丫头聪明的地方,她不但聪明,而且还相当机敏,一般情况下,没有坚定意志力的话,是不会在当时惊险的那一刻那么快做出反应,从而推开皇上,一个既聪明又机灵的女子,是他所佩服的。收回神游的思绪,方御医想到方才的诊断,幽幽道:“‘玫瑰睡’则是出自西域的一种剧毒之物,如果用在女子身上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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