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车的时候,医生检查过后说团团的气息已经很微弱,血流的太多,他们会尽力抢救的。

        尽力……

        她活了二十几年,‘尽力’这两个字已经听过太多遍,每一次的‘尽力’带来的后果都是她会失去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从没有例外。

        跌坐在手术室门外,简南不禁想起了团团刚两岁的时候,小家伙是不足月难产,生出来的时候因为营养不够,小小的一只,整张脸都没有她手掌大,脸色蜡黄蜡黄的,嘴唇青紫,医生甚至一度说这个孩子活不下去了。

        她求了医生很久,团团在温室里面待了整整大半年,才缓过劲儿来,在简南去看他的时候也终于会像是其他小朋友一样,踢着小脚丫,黑珍珠似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到处找麻麻在哪儿,挥舞着小手要麻麻抱,因为简南身体不好,没有奶水而哭闹不止,但是等简南把温度适宜的奶瓶往他手里头一塞的时候,他又一点儿不嫌弃的抱住,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她的手上还沾着团团的血,已经有些凝固了,在手掌心上结成了一块一块的暗黑色血痂,每看一眼都是在心尖上划上一刀。

        “你是简柠的家长?”

        护士推开门出来,问简南,她忙点头,抓着椅把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是的,我就是!他的情况怎么样?”

        “病人血型特殊,我们需要输血,你是什么血型?rh阴型血吗?”

        “我,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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